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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:逼上梁山(4、表姨指点:他拿起了讨饭棍)
发布时间: 2016-01-05 点击量: 1882

孤儿生活的经历使何大福从小养成了自强不息的特殊性格,他的个人生活能力特别顽强。无论青年时期还是中年时期,周围没有一个人能在他身上发现有“困难”两个字!

就在小何大福妈妈死去的前几天,他的小妹妹也在家中被妈妈“安排”下断了气。

1960年那年,何大福的小妹妹六虚岁。她长得小巧玲珑,雪白干净,天真活泼,聪明可爱。在家乡,父老乡亲都说,开明家(指小何大福父亲何开明)三个子女真是养着了,男有男样,女有女样。可是到了这年的春节,连续几个月家中没有一粒粮食,全家饿得个个皮包骨。小妹妹更是饿得脱了形,在小何大福的记忆中,她当时的脸形比最瘦的猴子还难看。

过年的前几天,小何大福妈妈将他拖到身边,对他说:“小伢子呀,这个年我们家怕是过不去了。家里一点吃的都没有了,外面野草都挖尽了,观音土(指一种能“吃”的土)也找不到了,榆树皮(指一种能吃的树皮)也剥光了,看来只有等死了。可是,你这个何家一条根要尽量保住。所以从今天开始,我和你小妹妹水也不要再喝了,……”妈妈说这话的时候,眼角泪水绵绵而下,小何大福和大妹妹也没有眼泪,他们只知道饥不择食,不知道伤心悲哀。

这真是世界饥饿史上最最惨绝人寰的一页啊!那些极左路线的理论家和实践者要把中华文明古国带往何处去?

这是小何大福妈妈在1960年春节前两天做出“舍卒保车”的重大决定。妈妈的决定就是圣旨。于是这天,饿得躺在床上无法爬起来的小妹妹连野菜、开水也断掉了。小何大福小时候就听大人说过,一个人什么不吃,光喝水能活一个星期。在那最难熬的严寒冬季,妈妈不准他晚上睡下来,只能用破棉花胎裹坐在小凳子上,就怕一睡下来就再也爬不起来了。所以他晚上裹着棉胎,趴在桌子上打盹,白天出去乱窜,挖野菜,在田埂边土壤里挖青蛙,然后回来用咸开水充饥。小妹妹开始靠他们用咸开水加一些野菜之类充饥,尚还活着。当家中妈妈决定水也不给她喝时,她就死到临头了。

“哥,给我吃一点吧”!头一顿,小妹妹还能用微弱的声音轻轻喊着,并且用一双小手轻轻动着,她渴求般地望望妈妈,妈妈神情木然地望着她。小何大福动也没动。

“哥,哥,给我喝一点吧”。第二顿,小妹妹的喊声几乎听不见了。

“哥……”第三顿,小妹妹再也喊不出,只见她嘴唇喃喃地蠕动着,眼睛无神地直愣愣望着他。

“妈!妈!妈!”面对小妹妹那种可怕的求生眼光,小何大福突然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怜悯之心。“妹妹不能死,我们还是给她喝口水吧!”他在旁边央求妈妈。

只见妈妈两只眼没有一滴眼泪,她的眼泪已经哭干了!什么话也没说。妈妈同意了,他急忙端着一碗盐开水,用汤勺舀了一匙送到小妹妹嘴边,希望她喝。可是小妹妹的嘴唇已经动不起来了。小何大福急忙用手掰开她的嘴,可是她的上下牙齿死咬紧,怎么也掰不开。他又找来一支筷子,想用筷子撬,可是筷子也撬不开。他只得掰开小妹妹的嘴唇,用汤匙将盐水硬往小妹妹的口里倒,可是为时已晚,倒下去的水顺着嘴角又流到了脸上,流到了床上。

“哇”地一声,小何大福哭了,“小妹啊,小妹!你不能死!”他忍不住大喊起来。这悲惨的一幕,直到四五十年之后的今天,在已经成为中国著名企业家的何大福心中,还是一种沉甸甸的记忆。

春节前几天,小何大福那活泼可爱的小妹妹就停止了呼吸,临死时,她的双眼还是睁着。妈妈用手慢慢抚摸着,不断向她赔罪:“妈无能!妈无能!养不活你们,来世再报答吧!”小妹妹的眼皮才闭起来。从此再也没有睁开。

    死了小妹,又死了妈。那个时候,各家都是“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”,村上人死得无数,许多人家死得一个不剩,不久与他相依为命的大妹又死了。小何大福无依无靠,整天到处东游西逛,找吃的、偷吃的、要吃的。一天,隔壁称为姨妈的重安妈妈,将小何大福叫住:“伢子啊,你还是听姨妈话,出去要饭吧。我们对不起你死去的爸爸、妈妈啊!现在你们全家只剩下你了,你又是这何家唯一的香火,你们一定要想办法活下去,千万不能等死啊!万一你死了,你何家这门香火就要断了!”

  姨妈声泪俱下好言相告,小何大福开了窍。他拿着姨妈给他找的一根小竹棍,一只破碗,穿上那件在老橱柜里翻箱倒柜找来找去。才找到的一件爸爸在世时给他做的,妇女过年才穿的苏联大花布对襟褂子。临出去之前,姨妈又反复咛嘱:“要饭时不要站在人家门当中只能靠在人家门槛外的墙角边,看到岁数大的要喊爷爷奶奶,中年的要喊伯伯大妈,比自己大的要喊哥哥姐姐,比自己小的也要喊小哥哥小姐姐,要饭时不能嘻皮笑脸……要装着一脸苦像,听清楚了吗?……”

小何大福出门了!开始了一生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要饭经历。当年的唐僧取经是往西走的,今天出去要饭也从东往西走。为了不让熟人认得他,他走了一村又一村,大概过了四五个村子,他便开始在从最东头那个村子要起饭来。那个村子叫什么名字,他一直都不知道,但那个村子给他受的“气”他一生都忘不掉。记得进入村子第一家,他见这家烟囱正在冒烟,心想兴许能要到一点吃的,便按照姨妈讲的样子,倚在人家的门口墙角上,嘴里结结巴巴地开始喊着“爷爷奶奶、大伯大妈、大哥大姐,给我一点吃的吧!”他一边嘴上喊一边脸却红到耳根,因为是第一次要饭,实在不好意思,弄不清这家有些什么人只顾一个劲地穷喊,可是,他喊了半天,这家也不肯给。一位中年妇女走过来怜悯地对他说:“小伢子呀,这年头,你还跟我们要饭呀,我们一家年还没法过呢,要也要到城里去呀”。他只好到了第二家,还没等他倚在墙上,一个比他大一点的孩子就将门关上了,叫他吃“闭门羹”,任他千喊万叫门也没开。只好又跑一家,要了半天,出来一个岁数大的老大妈,疑疑惑惑地对他上身看了好长时间说:“啊呀,你这个伢子怎么要饭?穿得比我家伢子还好呢!”小何大福一看她家屋子的两个小男孩,确实衣衫褴褛还不如他。只好悻悻地离开这家,又到了另外一家,可是这家却更“恶劣”,出来一个狠腔腔的男人,用歧视的目光盯着他,劈头就对他说:“滚!滚!只晓得要饭,跟鬼要去吧!”小何大福差点被他吓哭了。看看快到太阳西下了,小何大福什么东西也没要到,只得往自己家中走,一想到家中什么东西都没有,他伤心得哭了,泪水止不住往胸前淌,淌湿了那件苏联大花布的对襟衫。

 

生活似苦海,并没完全淹没何大福少年时期该有的美好东西。那天,在他讨饭回家的路上,正好碰到青梅竹马、两小无猜的女同学孙绪英。

 

何大福后院里有棵小桃树,这是他父亲亲手栽的。别看他父亲一辈子以下鱼为生,在渔业方面精通得几乎能与鱼对话,可他对花草树木也有兴趣,后院里的二、三分地里被他全栽满了花草树木,这些草木在何大福父亲的精心培育下,仿佛有灵性似的挺拔茂盛,一派生机。特别是到了每年春天,院里这棵唯一的小桃树开着粉红色的桃花,姹紫嫣红,把整个庭院衬托得鲜鲜活活。记忆中,安徽和县五显乡何家庄老家,除了何大福家住的三间茅草屋外,就是那棵小桃树了。

一想起小桃树,何大福就想起了儿时的女同学周绪英。周绪英小时候生得俊俏,一笑起来两酒窝,水色真象后院绽开的桃花。周绪英和他同住何家庄,两家靠得很近,相隔三、四十米远。因为何大福母亲姓周,据大人讲她家与何大福母亲老祖宗是同一个祠堂,还沾亲带故。论起班辈来,何大福还得叫周绪英姑姥,但是由于年龄相仿(周绪英年长一岁),二人之间从小就没管过什么辈份不辈份,只是地道的“两小无猜”的儿时伴侣。大概是周绪英父亲在村上一直做些小生意,日子过得比何大福家好的缘故,周绪英父母又没生过男孩,只有四个女儿,周绪英排行老四,从小得宠,还有男孩儿脾性。她很喜欢和何大福一班男孩子们在一块玩游戏、扎猛子、放风筝、捉迷藏,疯得很。在何大福小时的记忆中,他们一班童年朋友当中,好像没有别的女孩,只有周绪英一人。

小绪英最爱何大福家后院的那棵小桃树了。每当桃花盛开季节,她常常陪着小何大福他们,背着大人,偷偷到后院折一枝桃花插在头上,这时候的周绪英桃花人面交映,一脸妩媚。乡下小孩玩游戏除了打仗,就是抬新娘了。他们常常将周绪英头上插着小桃花,让她扮成新娘子,一班小同学人来疯似的推推攘攘把“新娘”簇拥着,然后由大家轮流来扮“新郎官”。孙仁明、孙重藻、孙贤植、孙重敏等一班撒野的伢子用手叠起来做成轿子,让周绪英坐在上面,一边嘴里哼哼呀呀地唱:“呜哩呜啦,新娘子抬到家,”一边欢快地转悠,转了几圈就下轿,叫“新娘”、“新郎”双双跪在地下拜堂,乐得伢子们笑逐颜开。刚开始转到小何大福做“新郎官”时,他还有点怯手怯脚不自在,周绪英将手搭在他肩上热情地鼓动:“怕什么!这是在做游戏,又不是当真的!”于是,小何大福就和周绪英手牵着手,双双“入洞房”,玩得忘了回家。

何大福家后院那棵桃树是村上孩子们最眼馋的,没有等到桃子长熟,就有好事的伢子爬上土墙头去偷摘桃子。周绪英也常常夹在男孩中爬墙头“偷”桃子吃。每当有周绪英在,何大福都“里应外合”,为他们“偷”桃子“站岗放哨”。有一次周绪英爬上土墙上去摘桃子,不小心摔倒了,跌坐在地上疼得哇哇直哭。我们几个吓呆了,忙跑上前把她扶起来,何大福还哄着她说:“不要哭,这桃树上的桃子长熟了,我全摘下来给你吃!”周绪英立即破涕为笑。她笑得很灿烂,象一朵带雨的桃花。第二天周绪英由于脚跌伤了不能去上课,何大福竟像丢了魂似的,在课堂上眼睛老是睃来望去的,眼睛都望酸了。隔天他摘上几只桃子去看周绪英,还带去一件小礼物,用红丝线穿着的小桃符,这是何大福用小刀在桃核上一点一点刻出来的。那天,周绪英见了,非常开心,睁大眼睛说:“我知道你肯定要来看我的!”然后把小桃符飞快地挂在脖子上,对着镜子照了又照,喜盈盈地说:“玉泉你真好!”

何大福家后院那棵小桃树一年一度花开花落,何大福和周绪英也一天一天长大。到了1960年,二人都长成十四、五岁的“小大人”了。儿时的天真浪漫、欢乐活泼、纯洁无暇的生活逐渐成为回忆。特别是1959年的岁末、1960年的初春何大福的家乡遇到了历史上少有的“天灾人祸”,他和周绪英儿时快乐伴侣生活从此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。这年春天,何大福的母亲、小妹妹都先后饿死,只剩下他和大妹孤苦伶仃的整天为了求生四处游荡。周绪英家境略微好些,开始还上了初中,学校在沈巷,离他们村有七、八里地,她一个星期才回来一趟,和周绪英就很少见面了。有时偶尔碰见她,也远远躲开绕道走,可有一次周绪英叫住何大福,正好在她家门口,躲闪已来不及了。

“你过来,小玉泉!”周绪英含着泪,命令似的喊住他,并且期期艾艾的看着何大福。何大福转过脸,冷漠地看着她,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。周绪英从口袋里摸出几颗糖果递过来,两行泪水从她那桃花般的面容上流淌下来,显得十分凄楚。

何大福接过糖果,苦笑笑,仿佛感到是一个穷困潦倒的乞丐接过富家子弟抛过来的一种赐物。由于年少无知,加上生活遇到的磨难,他根本顾及不到周绪英心灵世界的痛苦变化。何大福什么话也没说,转身就走。

“你不要走,我有话跟你说。”周绪英哭丧着脸。

“……”何大福转过身来停住脚步,呆呆地望着她,还是什么话也没说。 

“我要嫁人了!要跟人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了!”何大福清楚地记得,周绪英是哽咽着对他说的。

原来,那时的周绪英已经十六虚岁,饥荒年代,虽然面部带有憔悴,但已出落成一个楚楚动人的大姑娘了。因为遇到“大饥荒”,父母怕她待在家里“活活饿死”,便想方设法将她嫁出去。正好,本村有一位叫孙贤木的男儿,在海南岛当兵,虽然比周绪英大不少岁,但人好心好,父母很快就将周绪英“把”给那个当兵的了,对方等不得周绪英初中毕业,立马就提出要带她上海南岛,到那“天涯海角”的地方去。看到婷婷玉立的儿时同伴,不久就要远走高飞,成为别人的新娘,再想想自己父母双亡,四处飘泊,不由得自惭形秽,感到如今的周绪英和他何大福,犹如一个在天上,一个在地下,天壤之别,从此再也不配来往了。心里不由得生出一丝惆怅。他神情木然地转过脸去,眼前瞬间浮现一幕幕与周绪英儿时一起玩耍的情景。他记得一次自己和周绪英相依骑在后院的桃树杆上,她拉着何大福的手,轻声说:“长大了,我们不管做什么事,要是永远不分离就好了!”然而这一切都将失去,如今还没有长大,就要分离了。

“有人带你走,就不会饿死了。也许你以后回来,我已经饿死了,你再也见不到我了……”,那天一句话没说完,何大福哽咽得说不下去,周绪英脸上挂满了泪珠,不再有桃花般的容颜,木然地伫立在那儿,突然,她扯下脖子上的桃符,递到何大福手上,一字一句地说:“桃符能避邪,你留着,做个纪念。何大福紧紧地攥着那枚桃符,连忙转身含泪离去。

悲惨难忘的1960年,何大福失去了父母和妹妹;失去了他家那赖以生存的三间茅草屋;失去了屋后面院子里那棵小桃树;失去了“人面桃花相映红”的周绪英! “去年今日此门中,人面桃花相映红,人面不知何处去,桃花依旧笑春风” 这首唐代的名诗,仿佛就是为小何大福与周绪英写的。

二十多年后,何大福与周绪英又相见在安徽和县老家,在周绪英家的相框里,他看到一张艳照:周绪英精神地站在一棵桃树下面,婷婷玉立,楚楚动人,她的两眼深情地望着正面——不知是在望着谁呢?在望着她的救命夫君孙贤木?或者是望着小时候他们那班小伴侣?何大福一直没问,她一直也没说。

 

如期而至无法释然的少年情怀,依然要随生活的步伐向前而去。

 

大年初一,小何大福不再出去要饭,他开始动脑筋想办法,千方百计去“谋生”。他在人家秋天扒过的胡萝卜地里重新过滤一遍,找些“残渣余羹”吃;在蚕豆地里“创根问底”、“顺藤摸瓜”找些未烂的蚕豆吃,在田埂边、池塘边挖冬眠的“青蛙”吃……

有一次,小何大福乘着月光到生产队蚕豆地里扒开雪、刨去土,偷挖秋季点下去的蚕豆窝的蚕豆。见不远处来了几个人,小何大福以为是来抓他的,急忙跑到附近的一块丘陵山坡上,趴在地上一动不动。谁知过了一会儿,那几个人走了,原来那几个人也是来偷蚕豆的!刚起身,小何大福被绊倒了,再低下头一看,是几个硬僵僵的死尸躺在那儿!……那时候,死的人太多,无法掩埋,只得往丘陵山岗上乱扔。

有人说,一个人小时候吃过苦的,长大了才能成人!万庆彪说,何大福就是这种人!从那时候起,万庆彪特别记住了这个人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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